生魂宗內,水生峰。
許楓強忍著滿腹的煩躁,將那位名為湛清的便宜師姐,給安置在一處清幽洞府內。
隨后,許楓甚至連半句寒暄都欠奉,便是匆匆告辭離去。
剛一出洞府,他臉上那副恭謹的師弟做派便蕩然無存。
“該死的柳艷,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張正山......”
許楓面色陰沉,腳下遁光一起,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煙,焦急的掠過重重山峰。
只要一想到葉禮那滴金色精血中蘊含的恐怖藥力。
他的心底就無比難受。
那種頂級的血食,若是能獨吞,足以讓他省去數萬年的苦修!
必須盡快找人商議,在紅塵峰把人榨干之前截胡!
懷著這般心思,許楓輕車熟路地來到水生峰后山,落在一處靈氣充沛的洞府前。
“二師兄!”
許楓落下身形,來不及整理衣衫,便是對著那緊閉的石門參拜下來。
轟隆??!
片刻后,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
一股夾雜著血腥氣息的冷風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道身著灰袍,面容枯槁如骷髏般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男子眼窩深陷,周身繚繞著幾縷若有若無的煞氣,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厲鬼。
正是水生峰的二師兄,一位早已踏入永生境六重的資深邪修,羅陰。
“這么急做什么?”
羅陰瞥了許楓一眼,顯得不甚意外,嗓音卻頗為沉重:
“真是那湛清回來了?”
“千真萬確!”
許楓重重點頭,語氣篤定:
“師弟我方才在山門處親自迎接,且用宗門名冊驗過真身?!?/p>
“神魂波動吻合,千真萬確!”
“......”
羅陰沉默了。
好半晌,他眼底深處才緩緩涌現出點點森寒的殺意,呢喃出聲:
“居然真的還沒死……”
“看來當初還是下手過輕了,讓她僥幸撿回了一條命。?!?/p>
他和湛清,皆是水生峰的老牌弟子。
但魔門之中,哪有什么同門情誼?
當初正是因為見寶起意,他才聯合其余幾位同門,趁著外出任務時痛下殺手,將其重創。
本以為那一掌足以震碎她的心脈。
奈何這女人命大,最后竟然帶著眷屬僥幸逃了,從此銷聲匿跡。
羅陰本以為對方早已隕落在外。
但他萬萬沒想到,在時隔這么久之后,對方居然還敢回來!
“這女人......怕是要跟我爆了啊?!?/p>
羅陰冷笑一聲,枯干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
對于湛清的實力,他自然是不懼的。
一個當年被他打得像喪家之犬一樣逃竄的手下敗將,就算在外有些奇遇,又能強到哪里去?
他真正擔憂的,是對方既然敢大搖大擺的回來,是不是打算去跟那位正在閉關的水生峰主告狀!
若是讓師父知道他們當年為了奪寶殘害同門......
按照宗門那“禁止內耗”的規矩,他們不死也得脫層皮!
“必須在她見到師尊之前,讓她徹底閉嘴?!?/p>
羅陰眼中殺機畢露,當即下定決心。
見師兄動了殺心,許楓并不意外,他隨即上前一步,急聲補充道:
“師兄,除了湛清之外,還有一事?!?/p>
“那湛清此番回來,并非孤身一人,還帶回了一個名為葉禮的野修,想要舉薦入宗?!?/p>
“那小子......絕對是個大機緣!”
許楓舔了舔嘴唇,迅速將葉禮那滴金色血液中蘊含的磅礴能量,以及柳艷等人半路截胡的事情,如實告知了對方。
“哦?連你都覺得心驚的肉身底蘊?”
聞言,羅陰的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他修煉的功法,正需大量高階氣血來沖刷腐朽的肉身。
這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既然是湛清帶回來的人,那合該歸我水生峰所有,豈容外人染指?”
羅陰冷哼一聲,當機立斷:
“不過,那小子只是個添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p>
“當務之急,是先處理掉湛清這個大患!”
“走!”
羅陰一揮衣袖,陰煞之氣卷起許楓,“隨我去拜會一番這位剛回家的師姐!”
...........
片刻后。
兩道遁光降落在許楓先前安置白塔神靈的那座洞府前。
然而。
當兩人殺氣騰騰的破開洞府禁制,沖進其內時。
迎接他們的卻是一片寂靜。
空蕩蕩的洞府內,石桌上積攢的灰塵甚至都沒有被拂去的痕跡。
哪里還有半點人影?
“沒人?!”
許楓愣住了,神識瘋狂掃過四周: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著她進去的......!”
“跑了?”
枯槁男子臉色陰沉下來,眼底的灰白之色劇烈翻涌,冷聲笑道:
“看來這女人也不是蠢貨,剛一回來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或者是根本就沒信任過我們?!?/p>
“果然警覺......”
在他看來,這顯然是湛清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所以才會剛一落腳就立刻轉移。
這反而讓他心中的殺意愈發高漲!
“躲?”
“在這生魂宗的地盤上,只要你沒進內門,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枯槁男子獰笑一聲,手中多出了一塊羅盤: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今晚,她必須死!”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
羅陰的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因為任憑他如此催動羅盤,甚至不惜灌注數個時辰的神力。
也依舊找不到對方半點蹤跡!
那剛回來此地的湛清,就像是真的憑空蒸發了一樣!
“活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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