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八,尹嵐同志,事到如今我已經(jīng)不得不向你坦白了,其實我西八是文職來著!我根本西八不擅長正面戰(zhàn)斗啊!”
“『酒神』同志,我求你了,我西八上有二老啊,下周就是限定池子了,我攢的手游還西八沒抽呢!”
“西八,尹嵐,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告訴你,我可是外國友人!我西八要去新羅大使館申請庇護了!”
由于林御無視了良夜的求助,絕望的良夜隊長只能采取“自救”措施。
但是從酒店外走廊上傳來的陣陣聲響看來……
良夜隊長的自救顯然不太成功。
坐在酒店套間的客廳里喝了一口熱茶的林御聽著外面嘈雜的聲響,在心中再次默默地祝愿良夜隊長一切都好。
他倒是并不擔(dān)心良夜隊長的安危。
畢竟,林御自已就是剛從神界、從“公平與裁決之神”的神國全身而退回來的。
雖然這個過程確實稱得上驚險……但是林御也能判斷出,雖然整個“永恒牢籠”亂成了一鍋粥,有數(shù)位神明、高位存在和高階『玩家』參與到了這場混亂的爭斗中……
但是,若是『秩序』拉起一支隊伍前往神界,那地方還真算不上……太過危險。
且不說天塌下來有『宗師』和『玩家』兩個頂尖『四階』頂著……
作為『秩序』的首領(lǐng)、『玩家』之中唯一的『五階』和神明,『將軍』,甚至都還沒有直接出手呢。
再加上自家社長、沈冰淼也絕對是站在『秩序』這一邊的,所以林御絲毫不覺得若是真有『秩序』成員去了,會有什么危險。
當(dāng)然……
他們應(yīng)該也幫不上太大的忙就是了。
至于明知神界那邊不需要『秩序』增援、林御還是放任尹嵐帶走了良夜還準(zhǔn)備帶更多人去馳援“神界”……
是因為若是尹嵐帶著良夜離開之后……
此時此刻,自已就又一次擁有了“自由活動”的權(quán)限!
并且……
『秩序』的動作,恐怕也會吸引大量的注意力,將其他組織和『玩家』的視線、也都吸引到神界!
而林御現(xiàn)在也確實需要一些獨處時間、需要別人暫時忘記他的存在。
在確認尹嵐和良夜徹底離開之后,此刻某種程度上已經(jīng)完全自由的林御……
從【道具空間】里掏出來了【遠古筆記】和【睿智者的活性大腦】。
這兩個【道具】的組合……
自然是為了把老鄭召喚出來。
穿著白大褂、氣質(zhì)陰郁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鄭出現(xiàn)在了沙發(fā)上,臉上帶著心有余悸的神情。
感受著周圍的環(huán)境、看著現(xiàn)在自已所處位置的模樣,老鄭長舒了口氣,向著林御開口道。
“結(jié)束了嗎,老板?”
林御點點頭:“嗯,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們回到現(xiàn)實世界了。”
“沒有神明和其他的什么跟過來。”
老鄭長長地吐了口氣:“那就好……不愧是老板,那么多神明和高位存在同時盯上你、我還以為我們一定完蛋了……結(jié)果還是被老板你化險為夷了!”
“我都有些好奇了,老板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御搖搖頭:“也并非是依靠我自已的力量罷了……一些運氣、以及利用一下那些高位存在對我的重視。”
“總之,你一切還好吧?”
老鄭點點頭:“我沒問題……雖然‘陰影之神’和那個二代目『弗洛伊德』都有夠可怕的,但是前者畢竟不是很在意我……而后者,她雖然把我認成了『施雷伯』、但是卻也不是很舍得直接殺掉我,所以也給了我很多周旋的操作空間。”
林御看著老鄭,也問出了自已最關(guān)心的問題。
“所以……實際接觸過這你的這個‘繼任者’、二代的『弗洛伊德』之后,你對她到底是誰,有什么印象嗎?”
老鄭苦笑道:“沒有,我完全不認識她——無論是靈魂力還是精神力……氣息也好波動也罷,都不符合我熟識的任何一個『心理學(xué)會』成員。”
林御開口道:“若是擴大范圍呢?如果不再局限于『心理學(xué)會』成員……你會有印象嗎?”
“當(dāng)然也沒有,就算是其他『玩家』,我也會想起來的,”老鄭敲了敲自已的太陽穴,“老板,我的記憶力其實算是蠻不錯的那種類型。”
林御思考下,又問道:“那如果范圍也不是『玩家』呢?”
老鄭看向了林御:“老板你這個想法倒是很新穎……冒充『玩家』的十界生靈嗎?”
林御解釋道:“也許是本來就是『玩家』、只是你接觸的時候,誤以為對方不是『玩家』呢?”
老鄭陷入了思索:“我覺得……沒有這個可能性。”
“就算是有,我也想不到在我接觸到的十界的存在之中,有哪個是和她接近的……這人給我的感覺,是完全陌生的、根本沒有見過的。”
說到這里,老鄭停頓了一下:“而且……她認錯我的時候,也說了很多她關(guān)于初代『弗洛伊德』的印象,老板你應(yīng)該也聽到了一部分——老實說,你難道不覺得,她其實也根本不認識我嗎?”
“她對于我的那些印象和描述,老板你沒有覺得和我沒有半分關(guān)系嗎?”
林御確實當(dāng)時也有這種感覺。
“的確,我總覺得她所描繪的初代『弗洛伊德』和你簡直不是同一個人,”他贊同了老鄭的說法,但隨后又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我還以為那是因為你當(dāng)年作為初代『弗洛伊德』的時候,會比現(xiàn)在有鋒芒一點!”
“畢竟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死過一次’了,被磨平了棱角、挫了銳氣也很正常……甚至,說不定你現(xiàn)在做的一切都是表演和隱忍、只是因為‘寄人籬下’,所以才故意表現(xiàn)出這副樣子,來讓我感到麻痹和放松呢。”
林御淡然說著,眼神瞥著老鄭。
老鄭現(xiàn)在手里要是有副筷子,恐怕那筷子都被嚇得脫手了。
他聽著林御的話語,大笑起來:“老板您真是說笑了,我在您面前哪能偽裝那么久呢?”
林御認真地說道:“說不定你真能呢?萬一……你其實騙術(shù)高明、而且有著讓我完全難辨真假的演技呢?”
林御的語氣聽起來很是嚴(yán)肅。
但是老鄭聽到林御這句話,反而是真的放松下來了。
他輕松地笑了起來。
“老板,你果然是在故意跟我開玩笑啊!”
畢竟,和林御相處了這么久,老鄭還是清楚……自家這位老板唯有對“表演”相關(guān)的事情,十分自信。
所以剛才林御說老鄭有“他分辨不出真假的演技”……當(dāng)然就是在開玩笑的了。
林御聽到老鄭識破了自已的玩笑,也笑了起來。
“調(diào)節(jié)下氣氛罷了——總之,既然她不是你認識的任何一人,那她為何會成為『心理學(xué)會』的首領(lǐng)、并且自稱你的傳人呢?”
林御看著老鄭問道。
老鄭聳聳肩:“誰知道呢,雖然加入『心理學(xué)會』的人大多都比較純粹、甚至不乏比較偏執(zhí)的家伙,但是純粹和偏執(zhí)不代表著沒有權(quán)力的野心和欲望……”
林御挑眉:“你的意思是……這個二代『弗洛伊德』,是為了上位才這么自稱的?我感覺她并不像是很有野心、追求權(quán)力的類型啊。”
老鄭搖搖頭:“我沒有說她是為了上位才這么干的……我的意思是,她的背后,或許有我的一兩位‘老朋友’扶植、培育,為的就是利用我在『心理學(xué)會』之中的地位和威望,名正言順地把這個二代目捧上去。”
林御思考道:“這倒是確實很有可能性……但是,我總感覺她好像自已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覺得,她真的是你的傳人、真的是『弗洛伊德』親自指定的二代目——老鄭,我在想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性。”
老鄭看著林御,同樣也嚴(yán)肅地問道:“什么可能性,你說吧。”
林御看著老鄭,認真地說道:“有沒有可能……雖然你通過某種手段在失去『玩家』身份之后依然活了下來、保留了你自已的記憶和靈魂,但是……其實你的記憶也是缺失的呢?”
“其實二代目『弗洛伊德』真的是你的傳人,只不過……你忘記了。”
“或者說,你設(shè)置這個‘復(fù)活’手段時、其實你還沒有經(jīng)歷培育她成為你接班人的事情,所以你現(xiàn)在也并非是失去了這段記憶、而是這個‘復(fù)活’的你,確實沒有經(jīng)歷過那些呢?”
林御問著,老鄭皺眉:“但是這樣也說不通啊,老板,因為我的記憶是‘完整而連續(xù)’的……就在你剛才說的時候,我現(xiàn)在甚至又過了一遍,從我加入『死亡游戲』之前到加入之后、再到最后因為意外在霧島那個我打造的瘋?cè)嗽褐斜弧悍魍 粩[了一道死掉……我不覺得我有什么記憶缺失的部分。”
林御思索了片刻,再次開口道:“那有沒有可能……其實你的記憶缺失沒有缺失,只是……你死在了『氟西汀』手里,是你以為你死在了她的手里。”
“這只是你的‘復(fù)活手段’讓你這么以為的——其實真正的你,當(dāng)時沒有死去、而是在那之后又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才死掉的。”
“只是這復(fù)活手段讓你復(fù)活、并不能保留那些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