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剛理解陸城的心情。
如果這批軍用設備,已經交付給運輸隊,那路上出了什么事,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但現在并沒有交付,那如果出了什么事,作為負責人的陸城,是要擔責的。
想立運送軍用物資的這個功勞,風險也是同時存在的。
所以當陸城要求留下后,馬大剛也只好不再說什么。
“那好陸警長,你可以留下,不過一切要聽我指揮,現在是敵是友還不清楚,如果是敵人,那我們就必須果斷開槍,千萬不能手軟。”
馬大剛是在提前給陸城打預防針,以此做好心理準備。
因為開槍意味著殺人,說實話,陸城沒有殺過人,但如果真是入侵的敵人,那他就不能有一絲猶豫。
否則很有可能害了所有人。
想到這,陸城的腎上腺素又飆升起來,這次可不是以前和流氓混混打架,而是在真刀真槍面前,要做好隨時犧牲的準備。
“放心吧馬排長,人在設備在。”
陸城的態度很明確,那就是不怕犧牲,堅決保護好設備。
馬大剛不由得點點頭,他算是知道每次有護送軍用物資的任務,鐵路局第一個就是推薦陸城。
小伙子有膽量,剛才大家都緊張的不行,陸城第一時間卻想到林場有槍,說明不是那種一味莽撞的人,知道動腦子。
當然現在不是夸贊誰的時候,搞清楚林子里來了什么人,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他們這邊是有掩體的,有火車廂,還有堆放的木頭。
馬大剛馬上把人分散,大家躲在掩體后面。
而距離林子前面則是一片空地,如果對方是敵人,還敢摸過來的話,手中的獵槍絕對能把對方打成篩子。
所有人都做好準備,屏息靜氣的盯著那片林子。
由于大家都沒真正意義的上過戰場,陸城甚至聽到旁邊一個年輕小伙子的心跳聲。
可見大家面對這樣的突發情況,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后半夜的夜晚靜悄悄的,火車和不遠處的林場靜靜伏在夜色里,偶爾聽到的窸窣聲,也是林子里的小動物發出的。
等了大概一根煙的時間,前面的林子里忽然安靜了下來,就像壓根沒人存在一樣。
這讓陸城忍不住和馬大剛對視一眼,馬大剛則是一臉納悶。
該不會聽錯了吧,畢竟這林子里,什么野獸出現都很正常。
但不管是人還是野獸,安全起見,馬大剛還是決心再等等看。
由于靠近前線,小心一點總歸是沒錯的,但大約又等了十分鐘,仍然沒有任何事發生。
這下子原本緊張到極點的鐵道兵,便慢慢放松了下來,大家一致認為,是馬排長聽錯了,也小心過頭了。
然而就在這時,林子里忽然有人喊話。
“請問對方是哪個部分的?有沒有口令?”
突然的喊聲,讓馬大剛心驚了一下。
主要他們躲在這被發現了,而現實打仗是最忌諱敵暗我明。
旁邊有個年輕鐵道兵說道:“排長,說的是咱的話,不是敵人。”
陸城接了一句:“這可不一定啊,萬一是敵人學了我們的話,故意引我們現身,也是有可能的。”
馬大剛當即訓斥了那小伙子一句:“平時軍訓課程怎么學的,還不如人家陸警長一個鐵路乘警有經驗呢。”
陸城笑了笑,他也就是上一世打仗的電視劇看多了。
正在這時,馬大剛也學對方那樣,沒有露頭,反問了一句。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口令又是什么?”
馬大剛這樣喊沒有錯,因為現在并不確定對方是友軍,還是假冒的敵軍。
然而馬大剛喊過之后,對面林子里再次安靜下來,并沒有人回答馬大剛的話。
很顯然,此刻雙方都有一種心理,那就是不知道對方是友軍,還是假冒的敵軍。
在這種心理下,誰都不敢貿然回答對方問題,透露自已這方的信息。
也因此,現場情況一下子僵持在這里。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對方是人,不是什么野獸,至于是敵是友,對方有多少人,還有待確定。
然而這么僵持著也不是個辦法,由于晚上過于安靜,任何細碎的聲響都能聽到,陸城發現對方并沒有選擇一直沉默。
而是趁這個時間,從兩側包抄了過來。
馬大剛顯然也聽見了:“不好,大家注意戒備,他們想包圍我們。”
有多少人包抄過來不知道,但要是被包圍了,加上敵在暗,那就等于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陸城覺得這樣一味等待不是辦法,便沖著林子大聲喊道。
“我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我乃八路軍129師386旅獨立團團長李云龍…”
一旁的馬大剛愣了一下,什么獨立團?什么李云龍?這是哪個年代的番號了?
隨即一想,便明白了陸城的用意。
這是在唬對方呢。
如果對方是敵軍,那肯定聽不懂陸城說的番號,只覺得聽起來挺牛逼的。
而如果對方是友軍,反而能聽出來是自已人。
陸城并沒有停下:“都不要動啊,我可告訴你們,我們林場埋伏了兩個團,五百挺機槍,三百門火炮,一百輛坦克,都架好了!
要是敢亂動,立馬把你們打成篩子!”
馬大剛無語的看了陸城一眼,這也太能吹了。
就這么一個小農場,上哪兒埋伏兩個團去,更別提那么多武器了。
不過陸城這樣嚇唬對方,也是為了破局,從被動轉為主動。
還別說,真的有用!
只見兩側包圍過來的人,突然停止了動作。
馬大剛忍不住說道:“行啊陸警長,虛張聲勢這套戰術,是被你用出來了。”
陸城笑了笑,正要說話,這時候對面林子突然又有人喊話,而且還換了一個人。
“請問是老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