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珠出嫁那日,十里紅妝,靖南侯府熱鬧非凡。
魏成風親自將魏明珠送入東宮,禮部的人登記太子妃的嫁妝,魏成風眼尖,見一名小太監混在其中,那太監看著臉嫩,可魏成風一眼都認出來了,那是黃公公的小徒弟張有德。
黃公公可是陛下身邊的人。
魏成風心中詫異,忙將禮部的徐大人拉至一旁,小聲道:“徐大人,張有德這小子怎么在此?”
徐大人與魏成風私交不錯,一臉警惕道:“這小子是代他師父過來親查的。”
查什么?
魏成風不用細問便知,他心中一陣后怕。
魏成風回到靖南侯府,便將此事告知了魏老夫人。
魏老夫人驚道:“那張有德是黃公公的人,黃公公又是陛下的人,難道說……”
魏成風沉聲道:“還好孩子聽了煙兒的話,未過招搖,否則若是這次嫁妝太過豐厚,當真會引起陛下猜疑。”
“此時給明珠的嫁妝不多不少,想必陛下知道了,也不會咱們侯府的錢財來路不正。”
魏老夫人忙拍了拍胸口,“老天保佑,看來,林氏也不是只會闖禍。”
魏成風:“母親,煙兒到底是兒子的發妻,雖然有些事做錯了,可她一心還是為靖南侯府好的。”
魏老夫人嘆道:“但愿她能一直保持清醒。”
魏成風陪著魏老夫人說會話,便去了正院。
林漠煙正在教姐弟們一起練字,魏成風見狀,心頭微軟。
不管如何,煙兒為他生下兩個孩子,雖然有時候教孩子的想法有些不妥,可誰也沒有她用心待孩子。
魏成風吩咐下人帶姐弟倆去休息。
魏成風:“煙兒,今日宮里陛下果然派人查看明珠的嫁妝了。煙兒,這次真要謝謝你了。”
林漠煙心中得意,看來她終于猜中了一次。
林漠煙面上不顯,道:“此事能躲避過去,全是因為侯爺聽勸,妾身不過是盡了綿薄之力。”
魏成風伸手想要摟住她,不想,林漠煙后退了一步。
魏成風面色微怔。
“煙兒,你這是……”
林漠煙臉色看起來淡淡地,“侯爺,忙了一天,想必你也累了,不如你去春姨娘那兒,讓她給你按按肩膀揉揉腿吧。”
魏成風有些失笑,“煙兒這是吃醋了?”
“沒有,妾身也想早些休息,前些日子收到堂兄的來信,堂兄說近日會上京來探望我,我也不想堂兄見我滿臉倦色。”
魏成風聽罷,面有喜色,“林秋寒他要來?”
“是。”
林漠煙不動聲色垂下眼簾。
林秋寒代表著什么,魏成風心知肚明。
她也該讓魏成風知道,自已的重要性才對,否則,時間一長,魏成風當真以為自已與春姨娘那等了貨色一樣了。
魏成風:“既然如此,那待忙完明珠回門一事,咱們再好好招待他。”
“好,侯爺請吧。”
林漠煙居然主動趕走魏成風。
魏成風出了正院后,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回頭看了林漠煙的房間一眼,反思這段時間自已是不是對她確實過分了?
又想到了林秋寒,每年送往靖南侯府的那些好處……魏成風決定,明日還是得想法子將林漠煙哄好。
后面一連好幾日,魏成風又住進了正院。
不僅如此,他還往正院送了許多禮品,顯然,他在討林漠煙開心。
熱了那一頭,自然就冷了春姨娘這邊。
春姨娘抱著阿午哄她笑著玩兒,小紅見狀,搖頭嘆道:“姨娘,您是真一點都不著急啊。”
春姨娘:“我該急什么?”
小紅:“侯爺之前每日都來咱們院子里,這都好幾天沒來了,您不怕夫人又將他搶走嗎?”
春姨娘道:“侯爺是只屎殼郎,他就愛屎,我也攔不住啊。”
小紅:……
春姨娘看著小紅生氣的模樣,笑道:“行了,不來正好,我落個清閑。”
“姨娘,”小紅不解問道:“您就不吃醋嗎?”
春姨娘笑得別有深意,“我為何要吃醋,行了,別氣了,我讓你找的花匠,你找來了嗎?”
小紅道:“找來了,那人說近來生意好,達官貴人都愛秋日賞菊,他手里活計忙,三日后才能來府上給姨娘送花。”
“只是他一個大男人,不能進咱們后院,姨娘您定了好幾盆花,恐怕搬進來有些費力了。”
“既然他不能進來,那便讓他將花放在垂花門那吧。”春姨娘抱著小阿午笑了笑,又吩咐道:
“趁著這幾日天氣好,你抱著小阿午在園子里是多曬曬太陽,讓她也見見生人,免得日后養了個怕生的性子就不妥了。”
“是。”小紅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