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上前敲了敲靖南伯府的大門。
門房將門打開,在看見蕭星河和滿滿那一刻,他如臨大敵。
這兩個煞神怎么又來了?
門房下意識便想要送走他們,他道:“可有拜帖?沒有的話……”
段武直接一把推開門房,不客氣的一腳踏入。
“你們伯爺搶我們滿滿小姐的時候,可是巴不得我們滿滿小姐回伯府,眼下滿滿小姐來了,他反而不歡迎了?”
“哎,”段文道:“段武,莫要這般粗魯嘛,快點向對方道歉。”
段武翻著白眼道:“對不起。”
門房:……
蕭星河:“今日本侯上門,可是來感謝靖南伯府的,你速去通傳一聲。”
蕭星河的震懾力豈是一般人能抵抗的,門房立馬依言辦事。
不多時,魏成風便疾步走了出來,他身后還跟著林漠煙。
林漠煙提醒道:“伯爺,前幾天他們都在咱們伯府門口鬧,都被百姓們看見了,以至于丟盡了咱們靖南伯府的臉面。今日既然他們上門,便將他們迎進府里吧。”
關起門來,就算有什么事,外面的人也不知道。
魏成風也是這么想的。
他道:“我知道了。”
蕭星河登門,必定沒有什么好事。
再看看蕭星河身后,有謝家的,何院士家的……
魏成風臉色更是一沉。
這蕭星河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來人,關門,請宣寧侯和幾們貴客進門坐。”
魏成風做出請的姿勢,其他幾人紛紛看向蕭星河。
蕭星河轉身對沈清夢道:“清夢啊,你抱了孩子這么久,也累了,給我抱吧。”
沈清夢聞言,便將小澈兒給了蕭星河。
蕭星河抱著小澈兒,沈清夢牽著滿滿,一家四口往里走去。
蕭星河道:“小澈兒,看,這是靖南伯府的花,好看吧?”
“小澈兒,你看,這是靖南伯府的樹,高吧?”
“小澈兒……”
“小澈兒……”
蕭星河一口一個小澈兒,魏成風在他身旁,眉頭越擰越深。
蕭星河這是什么意思?
炫耀他有兒子?
應該不會,蕭星河他向來高冷,應該不會做這么無聊的事情。
正這般想著,蕭星河抱著孩子朝魏成風道:“靖南伯,你看,本侯的兒子可愛嗎?”
魏成風:……
蕭星河呵呵一笑,“很可愛吧,你也快生一個。”
魏成風拳頭捏緊。
后面的謝洪和何東山等人,也終于明白了蕭星河今日過來的目地。
滿滿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她本以為,她爹會打什么高端局,沒想到啊。
真正的商戰就是這么的接地氣。
看看魏成風那張臉得通紅卻又偏偏拿她爹沒辦法的嘴臉,滿滿頓時覺得,嗯——好像有點爽。
魏成風氣急,當他沒有兒子嗎?
魏成風吩咐道:“去將少爺喚來。”
李管家一臉難色,“這……”
“這什么這,還不快去?”魏成風怒吼一聲。
李管家忙道:“伯爺,不是老奴不肯去,而是少爺他不在府上,他一大早就抱著蛐蛐籠子偷溜出去了。”
魏溪晨現在是玩蛐蛐上癮,就連魏成風的話也不放在心里了。
魏成風一聽,更是火大了。
蕭星河笑了笑,道:“我家小澈兒可不愛玩蛐蛐,那日本侯練劍,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謝洪也抱著謝云濤在魏成風面前晃了晃,道:“我家這小子啊,他也不愛玩蛐蛐,就愛捏著筆桿子。”
就都是在影射魏溪晨嗎?
魏成風更加惱火了。
為什么就連謝洪也跟著蕭星河一起胡鬧?
此時,甘夫人也加入了進來。
甘夫人摸著自己的肚子道:“哎,小家伙在肚子里踢了又踢,這懷孕就是磨人啊。”
林漠煙臉也跟著一起綠了。
她氣得身子顫抖,甘夫人這是什么意思?
是暗指她不能生了嗎?
蕭星河走至一半,又停了下來。
他道:“靖南伯,今日本侯過來其實是為了感謝你,當初將滿滿還給了本侯。看來,人心中的成見當真是要不得,本侯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是好人啊!”
蕭星河此話一出,謝洪和何東山等人險些笑出了聲。
滿滿也偷偷捂嘴。
她爹可真損啊。
“是啊,”謝洪笑道:“也許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若不是滿滿,我們謝府也不會迎來云濤。”
甘夫人:“這么說來,我也該感謝靖南伯了。”
何東山拱手道:“靖南伯,謝謝你了。”
魏成風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林漠煙也緊咬著下唇,眼中暗恨。
這些人,他們簡直豈有此理!
蕭星河:“謝禮我已經派人送來了,今日就不打擾了,走了。”
說罷,蕭星河又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走了。
他們看出來了,今日這戲也看完了。
搞了半天,戲臺子在靖南伯府,戲班子竟然是他們。
可配合宣寧侯演戲的他們,不僅不生氣,反而樂呵呵的心甘情愿。
“滿滿姐姐,滿滿姐姐……”
就在滿滿要離開靖南伯府的時候,魏溪月不知從哪個角落里跑了出來。
她頭上發髻亂糟糟的,一雙眼無神,臉瘦得兩頰凹陷。
她追著滿滿的腳步。
滿滿詫異回頭,當看見魏溪月的模樣時,險些沒有認出。
魏溪月已經許久沒去書院了,上次見她,還是在雙峰山上。
就連謝云英也吃了一驚。
謝云英道:“我的天,這竟然是魏溪月。”
何東山一臉痛心,“魏溪月,這好好的孩子,怎么成這樣了?”
林漠煙和魏成風兩人也看見了魏溪月。
林漠煙大驚,忙吩咐道:“快點將小姐攔下來。”
“滿滿,滿滿姐姐……”
魏溪月離滿滿只有幾步之遙,卻被下人給攔住了。
魏溪月開始瘋叫。
“放開,放開,啊啊啊啊啊!”
她一邊叫一邊哭,雙手拼命抓著自己的頭發,那原就亂糟糟的頭發,變得更加凌亂了。
滿滿一雙眼復雜的看著她。
“魏溪月,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可魏溪月除了尖叫之外,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啊啊啊啊啊!”
魏溪月豆大的淚珠往下掉,她不停的尖叫著,那叫聲穿透眾人的耳膜。
刺耳又令人惆悵。
“這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瘋了?”何東山怒吼一聲,“靖南伯,你們夫婦倆到底是怎么對這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