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機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著。
使勁吸了吸鼻子。
“不對,十分的不對,大大滴不對!”
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算一下,隨后手掌一縮,一圈青色的符文浮現而出,直接化作一圈絲帶直接將手掌給纏了起來,李玄機的手掌就像是雞爪子一樣蜷縮著。
李玄機嘴里面嘀嘀咕咕道,“糟糕糟糕oh my god,魔法怎么失靈了!”
旁邊的楚天鴻斜了眼李玄機,以前跟李玄機只能算得上是認識的關系,這段時間的生活上接觸下來這才發現李玄機這個老登就是個純粹的老抽。
給這個老登一把瓜子,跟村口的情報組織一樣,屁大點事能嘮一宿,旁人學習感知系推衍那都是為了趨利避害,這個老登倒好,完全是為了滿足自己心中那點想要八卦的小心思,而且這個老登推衍任何事情都是零幀起手。
好在之前被殺戮之王給上過幾課,現在長記性了,但很顯然記性長得并不是很多,之前楚天鴻給提議讓做一個預備設施,推衍之前讓神力先把手給控制住,有個推衍冷靜期,這樣可以讓李玄機稍微有個思考鎮定的時間。
李玄機枯瘦如雞爪的手掌蜷縮著,正準備說話,冰屋之中帶來了一股寒意,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李玄機的面前。
看到方新的時候,李玄機噌地站了起來,“殺戮大人您來了!快坐快坐!”
李玄機拿出皮襖鋪好。
方新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目光卻是落在了楚天鴻的身上,這一趟來這里,一方面是為了護送初代殺戮之王的殘魂跟后瑤相見給i自己搞一個主神境界的金牌打手,另外一方面是為了看看楚天鴻。
現如今的楚心瑤就像是一個行尸走肉一般,完全沒有人的生氣,空洞麻木,而且對方新充滿了仇恨,總覺得是方新殺害了她的父母,當初李玄機這個老登耍了個心眼,讓方新提前救了楚天鴻,為的就是喚醒楚心瑤。
看到方新的時候,楚天鴻的表情很復雜,最初的楚天鴻見到方新的時候,方新還只是個微末之間的小卡拉米,楚天鴻還讓自己的女兒跟方新離遠點,保持著距離,后來方新做大做強,楚天鴻又覺得給他當女婿挺好的,再后來,方新已經能跟楚天鴻平起平坐甚至是權力在楚天鴻之上了,楚天鴻還來不及后悔,直至現在楚天鴻終于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乃是當世至高神王,版本之子,終極答案。
李玄機屁顛屁顛的給方新倒了熱茶,滿臉討好的小表情,這個老登精得很,知道跟著誰能夠在未來吃好喝好。
“殺戮大人,您在外面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但是您一定要放寬心,這點小坎坷對您而言根本就不叫事,該是您的遲早都是您的,在我心中,我堅信您是世間的唯一至高存在!”李玄機又是一陣溜須拍馬。
方新瞥了眼李玄機后笑了笑,喝了口茶看著楚天鴻,“住的還習慣嗎?”
對楚天鴻,方新從小就沒有太多的好印象,后來接觸多了之后好印象更少了,以前對楚天鴻多多少少還有點討厭甚至是鄙視的情緒,而今方新已經站到了如此高度,對楚天鴻并沒有過多的情緒,感覺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還好!”楚天鴻應了一聲。
頓了頓,楚天鴻接著道,“心瑤還好嗎?我收到了一些有關心瑤的消息!”
方新喝了口茶,“她現在變得很空洞很麻木,跟提線木偶一樣,是教會那些人的武器 ,她的眼里只有仇恨。”
楚天鴻沉默著,雙拳不由自主的攥了起來。
過了很久,楚天鴻抬起頭看向了方新,“李老說,零號審判者的資格你勢在必得,想要獲得零號審判者資格,要么通過殺戮強行掠奪,要么是對方自愿給你,是不是說,如果到時候心瑤不把零號審判者資格給你,你會殺了她?”
方新沒說話,看著手中的茶盞。
火苗舔舐著水壺壺底,整個小小的空間之中只剩下水壺的嘶鳴聲以及火堆嗶嗶啵啵的燃燒聲音。
空氣沉悶又安靜。
但這安靜卻讓楚天鴻感受到了無比強大的壓力,這股壓力讓楚天鴻喘氣都難。
楚天鴻看著近在咫尺的年輕人,當年渺小的被教會摁在地上磨擦只能吃癟受氣的小年輕,如今已經達到了彈指之間就能定奪很多人性命的地步,他這個教會的高層,差一絲就坐上教皇寶座的上位者在這個年輕人面前渺小的宛如蜉蝣。
李玄機也被這股氣勢壓的呼吸都有些困難,見狀連忙給楚天鴻遞話,“楚院長,你忘了之前是怎么給我保證的了?你不是說你會為了讓你女兒活下來做一切事情嗎?”
楚天鴻似乎也是回過神來,吞了口口水沖著方新道,“你放心,我會想方設法喚醒心瑤的良知,我會讓她知道真相,我肯定會讓她變回原來的樣子!我希望你能不要太著急,給我一點時間,不要殺她,我現在只剩下心瑤了!”
方新看著手中茶盞之中的茶湯,小口啜飲,隨后抬眸看向了楚天鴻。
那雙淡漠的眸子之中不帶任何人類情感,“可以。”
聽到這兩個字之后,楚天鴻這才如蒙大赦徹徹底底的松了口氣。
李玄機趕忙給方新倒茶,祂是感知系的頂尖存在,自然是能夠比楚天鴻更加敏銳的感知到此刻的方新已經在原先的基礎上進行了一次升華。
而今的方新才是正兒八經的殺戮之王。
方新不說話,李玄機跟楚天鴻也是大氣不敢喘,這種感覺就像是學生時期壓迫感十足的領導。
方新轉過頭看向了一個方向,那邊的太甲已經跟妹妹聊的差不多了。
火堆發出呼呼的聲音,火苗劇烈搖擺不定。
剛才還坐在這里的方新消失不見。
李玄機這才呼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
楚天鴻也是身體塌了下來,整個人也是松了口氣,看著方新消失的方向眼神之中復雜更甚,都說人這一生很多時候選擇大于能力,楚天鴻捫心自問,的確很后悔,若是當初從一而終的看好方新任何事情都不會落到如今田地,可惜這世上是沒有后悔藥的。
方新重新回到溶洞之中的時候。
太甲寵溺的揉了揉后瑤的腦袋。
后瑤雙眼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