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影的傳說來源已久。
這個傳說中的生物,據說島上的祖祖輩輩在此生活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第一代登上這座島的人基本上被屠殺殆盡,然而尋找寶藏的人依舊絡繹不絕、前赴后繼、舍生忘死。
第二代、第三代,到最后不知道是從誰開始獲得了獸神的庇佑,寶藏找到了,而島民們也在此扎根。
然而關于寶藏在誰的手中,似乎誰也不知道。
二十年前,這座島還沒有與世隔絕,依舊與外人通商。
然而就在某一天,漆黑詭影又開始肆虐。
外界的人逐漸不敢上島,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島民的活動范圍日益縮小,直到今天,夜里的人們安靜得就像死了一樣。
只能躲在獸神保護的領域當中,甚至夜晚也不敢出門。
南潯隔著透明的窗戶看向外面。
所有的燈都熄滅了,就連月色也被烏云遮蔽。
副本的第一天一點也不好過,甚至有莫名的冷氣試圖從外頭滲入。
玻璃窗結上了霜花,南潯只是用手一碰,就霎時被凍傷。
她輕嘶了一聲把手收回,只見白嫩的指尖已經攀上難以形容的紅腫。
南潯用另一只手的掌心覆蓋這只手,召喚出獸神之力,這才慢慢讓紅腫消退。
這種程度對那些強大的玩家來說甚至都算不上攻擊,卻能輕易把她弄傷。
所以,這個副本里面唯一能給予她自保之力的就是獸神。
南潯表情不明,輕輕嘆了口氣。
這嘆氣更是讓彈幕觀眾們的打賞不要錢地往外灑。
即使那些觀眾只占所有人的一小部分,打賞也極其可觀。
更多的人是理智的。
【所以壞女人召喚的愛人究竟是誰?】
【現在答案很明了了,就是之前那個海靈,要不然也不會對壞女人那樣,被殺了還心疼她。】
【那這一局還是不穩啊,對方被召喚,但是完全被同化成了副本BOSS,失去人性,壞女人要怎么才能讓他為自已所用呢?】
他們就這樣下定論讓無限世界的觀眾很不爽。
【也不一定吧……】
【如果說阿蒙拉是一個沒人性的,那么六出就完全是鬼來的,你們不了解他,不要亂說】
【哦哦哦,你們急了】
【畢竟有些人強烈要求讓我們來看真正的大佬是什么樣子,如果所謂大佬卻還是壞女人的狗呢~】
這陰陽怪氣讓人生氣。
【才見了一面就狗了?而且還有兩個BOSS,他能一對二?】
他們越說越找回場子。
【尤其是今晚,壞女人先撐過再說吧!】
【壞女人是圣祀,有獸神庇佑應該不會出事】
【等等,她在干嘛……?】
只見畫面里,走向臥室的南潯把那些賜福過的物品全都收了起來。
她不是在自尋死路,只是想要驗證什么。
比如,副本里已經有了黃金大貓,也有了六出,那么……還剩一個人呢?
比起猜測,她已經篤定。
南潯躺在了床上,好好蓋上被子,安靜地閉眼睡覺。
她沒有馬上睡著,各種思緒在腦?;厥?。
大概是一次召喚太多了,所以副本為了平衡讓他們成為了沒有作為人的記憶的boss,只憑著本能行動。
所以……要怎么利用他們呢?
想著這些的南潯逐漸沉入了夢鄉。
蠟燭靜靜燃燒著,在某一個時刻就像是被做了什么手腳一樣,突然以極其詭異的速度加快燃燒。
直到燃盡。
而窺伺已久的影子從外界暢通無阻進入房間,像是蔓延的水一樣逐漸滲透到床邊。
漆黑的影子就從那樣黑色的“水”當中浮起,逐漸成形。
高挑的黑衣人左手拿著刀,靜靜佇立在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少女。
他沒走近,而影子還在擴大,逐漸布滿整個房間的墻面,像是投射在上面的光影一般扭曲拉扯。
房間里死一樣的寂靜。
這一幕不禁讓所有觀眾都為南潯提起心來。
而無限世界的觀眾卻是興奮。
【看到沒看到沒!這才是真正的大佬!太帥了出場也那么帥】
【我被他那把刀殺過,秒殺!】
【喂,不要把被秒殺說成你秒殺了別人一樣驕傲好嗎?】
【有什么區別?反正他就是一個字,帥!】
【附議,大佬變成BOSS之后壓迫感更強了,這還是被壓制狀態呢,要是正常狀態所有玩家都不夠他們殺的】
【現在這種情況,海靈不能來救壞女人了吧?】
【所以說壞女人為什么要撤防護啊,不撤好歹能活久一點】
彈幕里不看好的聲音幾乎壓過了其他人。
而更多人則是在觀察著局面。
他們不覺得南潯會是那么魯莽的人。
大家正聚精會神期待著接下來的結果,就看見那詭影化成的人形越走越近。
影子是沒有腳步聲的,所以房間里安靜得只有少女的淺淺呼吸聲。
她半張臉壓在被子上,恬靜模樣與滿室的影子對比強烈。
正常人在這樣危險氛圍下都不可能毫無察覺,她似乎也想醒來,只不過卻陷入夢魘,無法蘇醒。
少女眉心皺著,白皙額頭覆著薄汗,看著實在惹人憐。
隨著詭影的靠近,她身上那件之前辛瀟贈予的道具也開始起作用。
道具光芒大盛,瞬間削去了詭影的半邊肩膀。
氣氛沉默一瞬。
然而他只是看了一眼,下一秒,影子如同霧氣般生長,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詭影抬起了握著刀鞘的左手。
就在觀眾以為他要動手殺人的時候,他卻把手松開了。
刀落下,然而并未落地,在半空中時就已化作黑色霧氣消散。
接著他微微俯身,修長手指觸碰少女緊皺的眉心。
即使沒有人性,也能讓旁觀者從他的動作看出他似乎是想要撫平那緊蹙的眉頭。
如果這都不足以證明什么的話,那么接下來的行為更明顯。
他的膝蓋壓下,半跪在了床邊,讓他可以更方便俯身去親吻睡美人的臉頰。
一個確認般的吻落下,若是忽略這是一個高難逃殺副本,而且一方是玩家一方是BOSS,這一幕甚至顯得有點唯美。
詭影的唇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接著,他繼續把臉埋在少女頸側,用自已沒有一絲溫度的臉輕蹭她,把睡夢中的人都冰得發顫想要往后躲。
而他按住了她的肩制止她逃離。
【大佬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也和其他人一樣,你還是我認識的大佬嗎?!】
【不可能啊、這不可能啊,壞女人上哪認識你們】
【有人破防了】
【好了破案了,這家伙也是壞女人的狗】
【虧我們剛剛還提心吊膽的】
【搞半天全是壞女人的狗】
【接受現實吧】
【不可能!我不信,而且大佬們不是失去人性了嗎?為什么還會記得誰是愛人?】
【可能確實不記得了,也失去了人性,所以只剩下獸性了啊……】
觀眾里,商錯又開始上躥下跳。
【賤人你親哪兒呢!把你的臟嘴移開!不準碰她!】
畫面就這樣在他和一眾無限流世界的觀眾破防中結束了。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輕吻,是不會這樣的,那么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詭影即將對南潯做更過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