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秦授這話音一落,房門便被打開了。
“滾進來!”蘇靜兇巴巴的吼道。
秦授走進了房間,將手里那一束剛才假裝送了一下,但蕭月并沒有收下的玫瑰花,給蘇靜遞了過去。
原本就很生氣的蘇靜,看到秦授遞過來的這束玫瑰,自然是直接就氣炸了啊!
“秦授,你什么意思?你把我當成什么了?撿破爛的嗎?”蘇靜厲聲質(zhì)問道。
“老婆大人,你要是撿破爛的,那我就是破爛!”秦授嬉皮笑臉的回答說。
面對被惹生氣的女人,最好的應對招數(shù),就是臭不要臉!
唯女人與小人難養(yǎng)也!
所以,要想把女人搞得服服帖帖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做個小人!
“自已睡沙發(fā)吧!”蘇靜懶得跟秦授廢話了!
“是,老婆大人!”
秦授乖乖的去沙發(fā)上躺下了。
還好是開的總統(tǒng)套房,有個小的會客廳。會客廳的沙發(fā)挺大,還挺軟,睡著倒也是怪舒服的。
……
周一。
縣委,小會議室。
縣委常委會在這里舉行。
因為在面對重大決策的時候,縣委常委需要進行民主投票。所以,常委的數(shù)量是單數(shù),一共有九位。
九位常委里面,有一大半都是王仁德的人。所以,長樂縣的重大事務(wù),都是由王仁德說了算。
“阮主任,將這份市里下發(fā)的文件,拿給各位同志看一下吧!”
楊文晴將手中的紅頭文件的復印件,遞給了阮香玉。
阮香玉知道,楊文晴是想要借機拿捏一下她,是把她當成秘書在使喚。
“是,楊書記。”阮香玉點頭答應了。
然后,她接過紅頭文件,一人一份,發(fā)給了另外七位常委,最后一份,她留給了自已。
等大家都看完了文件,楊文晴開始開會了。
“今天的常委會,主要是跟大家討論一下長樂工業(yè)園的事。市里下發(fā)下來的文件,大家也都看到了。
市里是支持咱們長樂縣搞工業(yè)園的,不管是在政策上,還是在稅收優(yōu)惠上,那都是大力支持的。
但是,對于長樂工業(yè)園的資金,市里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需要咱們縣里自已籌錢。所以,各位對此,有什么好的建議?”
楊文晴話一說完,作為二把手,王仁德當然是當仁不讓的,直接就接過了話啊!
“楊書記,各位同志,我這邊有個提議。既然市里已經(jīng)下發(fā)了文件,同意我們長樂縣創(chuàng)立長樂工業(yè)園。
所以,咱們的第一個任務(wù),就是把長樂工業(yè)園管委會的領(lǐng)導班子,給組建起來。眼下的當務(wù)之急,是確定管委會主任的人選。
至于長樂工業(yè)園項目啟動,需要資金的事情。等管委會主任確定之后,讓管委會主任帶著他手底下的同志們,先把方案弄出來。
方案弄出來之后,拿到咱們縣委常委會上,由咱們常委會進行討論。先有方案,咱們才能確定這方案可不可行嘛?”
王仁德提前就知道了,縣里搞工業(yè)園,市里一分錢都不會給。所以,他在會前就已經(jīng)想好了,要把這燙手的山芋甩給秦授。
市里讓搞工業(yè)園,卻一分錢不給。這種差事,就算是那幾個跟他離心離德的縣委常委,也絕對是不會接手的。
所以,他可以借此機會,把管委會主任的位置,輕而易舉的交到秦授手上。
只要秦授當上了管委會的主任,接下來,王仁德自然是把陷阱啥的,都給他設(shè)好了的。只需要等著秦授自已,一步一步的往里跳就行。
一二把手都說完了,接下來應該是由三把手發(fā)言了。
但是,在長樂縣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三把手的。
所以,阮香玉搶過了話,表態(tài)道:“王縣長的建議很好,我支持!咱們的首要任務(wù)是,先把管委會的領(lǐng)導班子給搭建起來。”
因為跟陳海波的關(guān)系,阮香玉算得上是長樂縣的三把手。畢竟,她的影響力僅次于王仁德。
“我同意王縣長說的。”
“我也同意王縣長說的。”
“咱們確實應該先把管委會的領(lǐng)導班子給確定了。”
……
剩下的人,全都表了態(tài),全都表達了對王仁德的支持。
甚至,有不少人是因為走流程,連語言都懶得組織了。
反正縣里的大事都是王仁德說了算,大家都是打醬油的,自然是懶得再努力,甚至都懶得再討好了。
王仁德吃肉,大家有口湯就行。
在這一點上,王仁德做得還算是個人,他不僅會留湯,還會留下點兒巴骨肉什么的。
楊文晴一看,這幾位縣委常委,全都是跟王仁德一個鼻孔出氣的,完全沒有主見。
頓時,她就有些生氣。
甚至,她都想把這些縣委常委,全都換了,一個不留!
不過,楊文晴很快便調(diào)整好了情緒。
“王縣長,關(guān)于管委會主任的人選,你有什么好的建議嗎?”楊文晴問。
“打造長樂工業(yè)園,是一個艱巨的任務(wù)。所以,管委會主任的人選,必須得是能干的,還得是挑得起大梁的,敢拼敢闖的!
我這邊呢,確實有一個人選,我個人覺得很合適。但是,按照組織原則,長樂工業(yè)園的管委會主任,需要在常委會上投票確定。
所以,我推選的這個人選,到底合不合適,還是得征求同志們的意見。我推薦的人,是現(xiàn)在蓮花鄉(xiāng)扶貧辦的副主任,曾經(jīng)被孫書記破格提拔成為秘書的秦授。”
王仁德這個城府極深的老狐貍,故意提了一嘴孫昌盛,目的自然是為了離間一下秦授和楊文晴的關(guān)系。
離間計這玩意兒,很老套。但是,越是這種老套的計策,在使用的時候,效果往往是越好的。
畢竟,人都是有疑心的嘛!
越是領(lǐng)導,疑心越重。
因為,領(lǐng)導最怕的不是下屬沒能力,而是下屬不忠。
下屬沒能力,頂多也就是把事情給辦砸。下屬要是不忠,那是有可能在領(lǐng)導的背后捅刀子,直接讓領(lǐng)導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的。
聽到王仁德推薦秦授,楊文晴那是一點兒都不意外。
因為,她早就知道,王仁德推薦的人,一定是秦授。